凡煙小說

第5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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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等或許是一種權利,但卻沒有任何力量使它變為現實。 ——巴爾紮克

Emily疑惑地哼了一聲:“奇怪,法醫檢測出GHB毒品的成分,可是她們並沒有被性侵的跡象,如果是為了謀殺,為什麽要用約會用的迷奸藥?”

他們正坐在飛機上,剛剛經過紐約上空。Reid反常地坐在角落,搶了Griffith的位置。於是Griffith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坐在他對面。

於是他看見Reid恍惚了一下,接話道:“說不定是為了削弱她們的力量?”

“但是之後的雙重謀殺裏沒有GHB,更何況這次還多了更具有力量的男性。”Emily反駁道。

“雙重謀殺有太多不同了。”an說。

“問題是為什麽?”Hotch問。

“可能是兩個兇手嗎?”Griffith提出假設。

an搖頭。

傳真機響了一聲,JJ拿來一份覆印件:“新情報,這是謀殺幾周前Sandra Davis收到的恐嚇信。她拿給父母看了,然後報警,不過沒查出來是誰寫的。”

Griffith伸手要了過來:“我們看見你和Ken在一起,這讓我們很惡心。當心,別再跟他見面,否則後果自負。別告訴任何人,不然你也會付出代價。”

“聽起來不像真的。”Reid說,伸手示意Griffith把覆印件給他看一眼。

JJ挑起眉毛:“什麽?”

“首先,用第一人稱‘我們’的恐嚇信,基本都是假的。”

“有人想分散責任。”Emily補充道。

“何況信本身的內容也自相矛盾。你看,一方面‘當心,別再和他見面’,另一方面他們不想公開這件事。”

“仇恨犯罪是擴大影響而不是減小影響,如果是恐嚇,他肯定希望Sandra告訴其他人。”Griffith皺起眉頭,“這封信更像私人恩怨。”

“實際上這或許不是‘他’寫的,”Reid快速地舔了一下嘴唇,“這個措辭很奇怪——‘當心’?這更像一個女性的手筆。”他似乎嗤笑了一聲,Gideon看了他一眼。

an敲了敲桌子:“然後?”

“根據心理不成熟度,我傾向於認為是青少年寫的。”

“所以你是說,一個女孩殺了這些孩子?”JJ覺得荒謬。

“可能寫恐嚇信的和殺人的不是同一個人。”Griffith說。

“我們叫它一號神秘事件吧。”Gideon插話道。

Hotch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:“你還有二號?”

“大概吧,‘死因不明’?”

“屍檢說她面部有鈍器砸傷,頸部有淤痕。”Griffith在自己脖子附近比劃了一圈,Reid不滿地盯著他的手看,直到Griffith放下手,給他一個迷茫的眼神。

Reid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做,咳了一聲,幹巴巴地說:“所以,二號神秘事件。”

“三號是車上的標記。”an晃了晃照片。

“問題太多了。”Emily頭疼地說。

“那我們找點答案吧。”Hotch低頭看時間,“我們快到了。”

去看屍體的人選從Emily臨時替換成了Reid。BAU唯一可以參加審訊的女性因為被審訊者是個未成年的少女,有一個溫柔的女性在場更利於令她傾吐心聲。

“溫柔,哈?”an欠揍地對Emily擠眉弄眼。Emily揚起拳頭:“別逼我揍你。”

Reid翻著白眼跟上了Griffith。

“他們感情真好。”Griffith感慨道。

“是啊,今早肯定發生了什麽。”Reid嘟囔道。

“嫉妒了?an不帶你玩了?”

“什麽——不!你為什麽這麽想?”Reid反應強烈,“你以為我八歲嗎?為了獨占自己的好朋友生氣?”

“放輕松,我沒這麽說。”Griffith邊笑邊拍拍Reid,“現在你看起來像個八歲的小男孩。”

Reid鼓著腮幫子瞪他。

Griffith立刻改口:“不像,一點也不像,八歲的孩子長不到一米八。”

Reid踢了他一腳,Griffith“嘶”了一聲,好像很疼的樣子。Reid頓時慌了:“我弄疼你了?不好意思,我……呃……”

Griffith心裏快笑翻了,卻故意不看他。

Reid更慌了:“Foster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Griffith一楞:“你叫我什麽?”

“Fo……Griffith!我我我不是故意的。”Reid差點咬著舌頭。

該死,雖然想過不止一次這麽稱呼他,可是怎麽就叫出來了!

“不,我不是在意這個……”Griffith連連擺手,“你……算了,現在心情好點了嗎?”

這回輪到Reid楞住了。

“你一連幾天心情都不好的樣子,我……我們很擔心。”Griffith說,“所以,感覺好點了?”

Reid不知道說什麽。陽光很好,那人的眼睛終於褪去黑色的偽裝,露出溫柔的棕色,像冬日裏一杯甜膩的熱可可。

是恰到好處的溫暖。

“我……咳,我們還是快點吧。”Reid局促地移開目光。他感覺自己的心率又開始飆升,可是他藏在口袋裏的手卻沒有顫抖,反而暖暖的。

“關於那個,你可以叫我Foster。”Griffith在他身後說,“如果你喜歡的話。”

Hotch和Gideon在雙重謀殺的現場。Ken的車還沒撤離現場,CSI的組員還在取證。

被圍起來的區域很大,基本把這條馬路封鎖了。警員指著地上的血跡告訴他們:“這是Ken Nebe的屍體,他旁邊是Sandra Davis的屍體。不過真正的被害現場在那邊——”他指著不遠處的樹林,“——然後她被拖到這裏來的。”

“所以犯人先射殺了Ken,Sandra開始逃跑,然後他追上去,殺了她。”Gideon簡單總結了一下。

Hotch點點頭:“Ken Nebe是一槍致命,他有槍,為什麽不槍擊Sandra Davis?”

警員面露難色:“呃,因為他能制服Sandra Davis?”

“沒那麽簡單,”Gideon望著那片稀稀拉拉的樹林,“他花時間追捕她,毆打她,虐待她。為什麽?”

“因為她才是兇手的目標。”Hotch說。

“Sandra穿了高跟鞋,化了妝,她是出來約會的。”Gideon說,“她是和兇手有約會。”

法醫給他們看了Sandra的屍體,Griffith註意到幾處刀傷:“這是死後造成的?”

“沒錯。”法醫嘆了口氣,“這是有多恨她啊。”

“不,這不是恨。”Reid說,“死後刺傷通常意味著性謀殺,而且這是一種過度傷害,和之前的兩例不同。”

“這難道不是同一個人?”

“不,過度傷害意味著他並沒有從她身上獲得他想要的東西。Sandra是立刻被殺害的,其他人都有幾天的失蹤,這幾天時間足夠讓犯人獲得滿足了。”

“那可能是戀物癖,前兩個受害者的遺物有沒有缺失的?”

“呃……至少衣物是完整的。”法醫回答道,“其他的隨身物品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“那麻煩你把報告打印給我們吧。”Griffith對他點點頭。

報告是Griffith一個人帶回去的。Reid走到一半說自己想上廁所,Griffith只好幫他拿著咖啡和報告。

當他將自己和Reid的猜測告訴Hotch的時候,旁聽的Rick Ware探長打斷了他:“等等,如果我錯了的話麻煩糾正我一下,這聽起來不像仇恨犯罪。”

“這不是仇恨犯罪。”Emily說,“他選擇特定的女孩——十五到十七歲,非裔,喜歡唱歌。他只是偽裝成仇恨犯罪來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。”

“他是連環殺手。”Gideon斷定。

“那納粹十字……”

“他知道怎麽有效地煽動群眾的情緒來轉移公眾的註意力。”Griffith說,“他屬於這個地方。”

“這肯定是私人原因。”Gideon說,“我們應該去和受害者家庭談談。”

女孩打扮得很精致。香水、高跟鞋、裙裝、圍巾……她獨自坐在路邊的長椅上,像一朵黑暗中孤芳自賞的花。

一輛黑色的車緩緩停在她面前,似乎是仙女教母變出來的南瓜車,正要載著仙度瑞拉去王子的城堡。

車窗降了下來,女孩向裏張望,微笑:“你好啊。”

“晚上好,Naomi。”男人說。

“謝謝你來接我。”女孩拉開副駕駛座的門。

男人的聲音低沈性感:“我也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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